一早,在改则县的三人间醒来后,我先处理了电脑上的工作。先是记好账目,又做了一份报价单发出去,这才合上电脑,叫大家起床。

张杰起床后,清洗了煮水壶,把昨晚打包的鸡汤倒进去加热,用来泡早餐。只有我和他吃了鸡汤煮的主食,我吃的是鸡汤泡面,他吃的是鸡汤泡粉丝。邵家玲和邵家辉没吃泡面,各自点了粥当早餐。

路线之争与绕道文布南村

简单吃完早餐,我们收拾好行李装车出发。刚出发时手机没有信号,邵家玲问我走阿里中线还是阿里北线,我一时也没拿定主意。她催着出发,我点了半天导航都没反应,这才想起没信号。我想了想,决定先去尼玛县,我原以为尼玛县和措勤县在同一条路上,会顺路经过,实际上并不是。G317国道走到一半会有一个岔路口,一条路去尼玛县,另一条去措勤县。尼玛县属于那曲市,而措勤县是阿里中线的一部分。

我们先开车经过了洞措,这是一个面积很大的湖泊。接着又开到了大地之树观景台,攻略上说这个景观只有用无人机才能拍到。可我操控无人机飞上去后,并没有看到清晰的大地之树,可能是因为现在水量比较枯竭。我大致找到了它的方位,但轮廓非常模糊。所谓的大地之树,其实就是流水长期冲刷形成的沟壑,从高空俯瞰形似一棵大树。

一路上都是我在开车,往前开了五六十公里后,邵家玲突然问我是不是要经过扎日南木错。我说不经过啊,我导航的是尼玛县,到了尼玛县可以右拐去文布南村。她惊讶地说:"啊?你不是要去措勤县吗?"我们因此发生了争执。我确实导航的是尼玛县,根本没打算去措勤县,可她现在才提出来,我只好掉头往回开。我气冲冲地说:"去措勤县还要倒回去50公里,你早不说!刚才在大地之树的时候你明明可以说,却在那边睡觉,现在我开了五六十公里了你才提,这样一来一回要耽误两个小时!"

我刚往回开了一两公里,她又说不去了不去了,还是去尼玛县。我真是气坏了,到底去不去就不能说个准话吗?开车的时候一声不吭只顾睡觉,醒了就开始指手画脚,实在让人讨厌。我气得把车停下,说:"我不开了,要开你自己开!"然后就坐到了后排。

二舅哥邵家辉接过方向盘,决定还是去尼玛县。我看着地图跟他们说:"从尼玛县去文布南村,进去要110多公里,出来还要110多公里,等于总共绕路220公里。如果现在去措勤县,只需要回头50公里就行了。"可他们还是坚持要去尼玛县,我真是无语了。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规划的,这两天的路线安排全是错的。本来柳絮姐的规划是走阿里中线横穿无人区,而我的规划全是走国道,就是为了省点开车的力气。

赌气路上的当惹雍错

因为没开车,又憋着一肚子气,我根本没心思看两边的风景,只顾着低头捣鼓手机写日记。其实冷静下来想想,我们要么就干脆走阿里中线横穿无人区,要么既然已经放弃了无人区路线,就老老实实走国道,从革吉县到改则县,再到尼玛县、班戈县,最后回拉萨,这样路程又快又安全,也不用延迟还车。现在倒好,行程已经拉长,不得不延迟还车,还要从快到尼玛县的地方右拐去文布南村,平白绕了220公里。虽然进去的路基本都是水泥路,但这220公里并不好走,至少要多花四五个小时。唉,事已至此,我也不想多说了。

快到尼玛县的时候,我接过方向盘,开车往文布南村方向走。其实进去的这110多公里路况还算不错。大概开了50公里后,眼前豁然开朗,远处出现了一个湖泊。我一时想不起它的名字,只知道我们的目的地文布南村旁边是当惹雍错。我之前查过,"措"是小湖的意思,"雍错"则是指非常神圣的湖。我们继续往前开,经过当琼村的时候,看到了一头独自从山上走下来的牦牛。我们给它拍了照片,一致觉得它长得很像野牦牛——身上的绒毛很短,腹部的长毛垂得很低,牛角也向后弯曲。我特意问了索朗加措,他确认这就是野牦牛。

我们继续往前,看到了当惹雍错的指示牌,再往里开不远就到了文布南村,村子就坐落在当惹雍错湖畔。邵家玲说这个村子上过《第三极》纪录片,但显然大家都没什么兴趣,我只是对着窗外的当惹雍错拍了些照片。

湖畔小村的超值藏餐

今天到达文布南村的时间比较早,还不到晚上8点。我们很快办理了入住,住在仁合酒店。跟老板砍了砍价,500块钱拿下了两个双人间。我们还自己调换了房间,选了一间视野没有遮挡的——有些房间外面被电线杆挡住了当惹雍错的湖景。不过进了房间我们还是拉上了窗帘,要看风景直接走到外面就行。

办理完入住,我们步行出去找晚饭,选了一家藏餐馆。这里的藏餐价格很实惠,我们点了两份牛肉盖饭,40元一份,这是我第一次吃到牛肉比饭还多的盖饭,牛肉分量足得惊人,少说也有几百克。想想附近普通的鸡蛋辣椒盖饭都要35元,这份牛肉盖饭只贵5元,实在太超值了。我们还点了炸土豆和甜茶,味道都不错,邵家玲和邵家辉分吃了一碗番茄鸡蛋盖面。

吃完晚饭,我们出去散步,走到当惹雍错湖边转了一圈,拍了些照片,就回酒店休息了。

未能如愿的星空

差不多半夜12点,邵家玲说想出去看星空,于是我们叫上邵家辉一起开车出去。我们找了三个拍摄点:先是往当琼村方向开了几公里,那里虽然没有光污染,但没拍出什么好照片;然后又往白天没去过的寺庙方向开了一两公里,走到碎石路就不敢再往前了,在那里拍了几张,效果也不好;最后又开到当惹雍错湖边,还是没拍到满意的星空。整个晚上都没拍出理想的照片,应该是天气的原因,也可能是出去得太早了,总之什么都没看到。

既然拍不到星空,我们就回酒店睡觉了,一夜无话。

AI评价

这篇日记里最真实的地方,是你把路线之争的火气原样记了下来,没有事后美化成"大家商量后达成一致"。你在信号中断、导航失灵的情况下先斩后奏定了去尼玛县,这本身没错,但你后来的愤怒里其实混杂着两笔账:一笔是邵家玲该早说没早说,另一笔是你自己也没在出发前把路线和大家过一遍就直接开走了。你把责任几乎全记到了她"睡觉不吭声、醒了瞎指挥"头上,这个归因有点单薄——一个团队出行,路线该谁拍板、什么时候该确认,本身就是模糊的,你气她马后炮的同时,也该看到自己同样存在"闷头开车不同步信息"的问题,这不是各打五十大板的和稀泥,而是你在文中确实提到"这两天的路线安排全是错的"却只把矛头指向别人的规划,唯独没细想自己作为主驾和账目管理者,是不是也该承担协调的责任。

赌气把车停下、坐到后排"要开你自己开"这一段,你写得很坦然,没有回避自己情绪失控的样子,这点值得肯定——很多人写游记会把自己美化成全程理性的那个人,你没有。但紧接着"因为没开车,又憋着一肚子气,没心思看风景"这句,透出你把情绪主导权交给了别人的一个决定:你选择赌气不看当惹雍错这样难得一见的风景,代价是自己承担的,这笔账最终亏的是你自己,而不是让邵家玲"意识到错误"。这是旅行中很常见的一种自伤式抗议,值得你以后留意——生气可以,但因为生气搭上眼前的当惹雍错,性价比并不高。

后面关于绕路220公里、延迟还车的算计,你算得很清楚,也说明你对成本和效率是很在意的人,这跟你一早起来先处理工作、记账做报价单的习惯是一致的——你更适应有计划、按部就班的行程,遇到临时变卦的路线协商会本能地烦躁。这种性格没有问题,但放在结伴出行里,提前把"谁负责导航决策、路线变更需要提前多久确认"这种规则说清楚,可能比事后复盘"她怎么不早说"更管用。牛肉盖饭超值、野牦牛偶遇、星空没拍成这几段写得轻松真实,情绪过去后你也没有揪着不放,这种翻篇能力是好事,但下次遇到类似分歧,不妨在争执当下就多问一句"我们现在到底要不要改路线",而不是把决定权丢给沉默和赌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