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我正式开启冈仁波齐外圈标准54公里顺时针转山行程,全程从起点塔钦(塔尔钦)出发,依次途经经幡广场、双腿佛塔、曲古寺、止热寺(哲日普寺)、天葬台、全程最高点卓玛拉山口、托吉措(慈悲湖)、不动地钉、祖楚寺(楚寺)、宗堆,最终返回终点塔钦。

凌晨四点多我就辗转难眠,醒醒睡睡反复折腾,清晨六点便起身。洗漱完毕后,我冲了西洋参粉装进保温杯,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发。早上六点四十出头,我叫上二舅哥邵家辉开车送我到景区门口,正式开启转山之路。

结识两位福州同伴

进入景区后,竟没有检票,我满怀斗志踏上徒步路程。起初虽有些轻微气喘,但我的行进速度比大多数人都要快。还没到经幡广场时,我结识了两位徒步同伴——来自福建福州的陈建榕与黄炎坤。起初见二人结伴同行,我本无意上前搭话,黄炎坤却提醒我放慢脚步、保持匀速前行。我起初并未理会,可走了一两公里后,他再次追上我主动搭话。闲聊中我得知,二人2021年就曾来尝试转山,因天气原因走到止热寺便半途折返,留下遗憾,此番是专程前来完成未竟的路程。于是我决定与他们结伴同行。

转山的路途漫长又孤寂。起初我们一路谈笑风生,随着体力不断消耗,大家渐渐沉默,纷纷戴上口罩,闷头向前赶路。听从同伴的安排,我们在第一个7公里处,绕行抵达第一站经幡广场,在此打卡拍照,这里也是多数不徒步转山、乘车前来的游客的目的地。

打卡结束后我们继续前行,天色渐渐放晴,我戴上了墨镜。转山不必刻意渲染神圣感,路上遇见形形色色的人:有磕长头、拖家带口赶路的藏族同胞,也有腿脚不便的徒步者、一路活力奔跑的年轻女孩、吸氧缓行的中年人、因高反头痛驻足休息的游客,还有身强力壮的背夫。每个人,都怀揣着属于自己的执念前行。

很快我们抵达第一个补给站,两位同伴打算在此喝酥油茶,我因没吃早饭,便点了一份藏面。出于善意,我主动为他们付了账。

补给完毕后我们继续赶路,下午一点左右抵达第二个补给站。我本不想进食,可同伴点了40元每人每份的快餐,让我一起补充体力。

艰难抵达止热寺

接下来便是漫长的徒步,沿途转山的队伍络绎不绝,沿途救援人员也时刻在岗。我早已把苹果蓝牙耳机装进包里,却始终没有拿出来,只是默默前行。下午两点多,疲惫感渐渐袭来,我咬牙坚持走到了止热寺。距离止热寺的最后一公里格外难熬,明明寺庙近在眼前,双腿却酸胀无力,几乎抬不起来

恶劣的山中住宿

抵达止热寺住宿点后,同伴告诉我,原本300元一人的混凝土结构床位已经满房,只剩下100元一位的帐篷通铺,住宿环境十分恶劣。帐篷里躺着几位状态很差、萎靡不振的藏民,地面多处未铺设防护垫,直接裸露着泥土。我沉默片刻后,跟同伴提出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住宿条件,想要另寻住处,二人也表示同意。

往前再走几百米,这段短短的路程却格外耗费体力,隐约能感受到同伴些许不情愿。好在几分钟后,我们找到了新的住宿点,运气尚可,这里有一间四人间,300元一个床位,我们三人包下整间房,总计1200元,人均400元。可没想到这间房既没有独立卫浴,连公共卫浴都没有,厕所是简易旱厕,脏乱不堪,甚至让人担心脚下打滑会发生危险,也没有洗漱取水的地方。直到第二天清晨我才发现,门口大水桶里可以放出冰凉的漱口水,可当晚我们根本不知情,无从洗漱,没法洗脸洗脚。

回到房间后,我花了十分钟适应糟糕的住宿环境,随后便躺下休息。两位同伴用我的制氧机吸氧,以此提升血氧,我也躺着小憩了一会儿。我们抵达房间时大概下午三点半,时间尚早,可体力早已透支,便安心在此休整。

下午五点左右,腹中饥饿,我们下楼来到兼具食堂功能的住宿前台,买了三份泡面。这里物价偏高,泡面10元一份,三份共30元。本想在室外一边晒太阳一边吃,奈何室外狂风肆虐,尘土飞扬,我们只好回到餐厅内用餐。吃完泡面后,我们返回房间继续休息。

止热寺的日照金山

晚上七点左右,同伴提醒马上能观赏冈仁波齐的日照金山,我们便下楼,又吃了三份八宝粥。我本想点一份蛋炒饭,可同伴没有胃口,便作罢。这里物价实在昂贵,八宝粥价格偏高,鸡蛋也要5元一个。

吃完后我们在餐厅稍作停留,太阳渐渐落下,我们出门观赏日照金山。沿途能看到不少体力充沛的人往冈仁波齐山脚走去,寻找更佳拍摄点位,而我早已体力不支,只在住宿点门前简单拍摄。可此时山峰处于背光面,景色并没有想象中惊艳,同伴告诉我,日出时分的冈仁波齐才更出片。

我独自走到一处小土堆上驻足片刻,随后便和同伴返回住处。

制氧机声中难眠

整晚,两位同伴轮流使用我的制氧机,机器一直发出声响。他们分给我一支葡萄糖,我喝下补充体力;我带的布洛芬,大半也被他们分着服用,我心中有些无奈。

深夜,同伴陈建榕打算出门拍摄星空,可室外温度尚可,星空拍摄条件不佳,我也懒得起身,便准备休息。凌晨一点,我再次失眠,翻来覆去半个多小时才勉强入睡,夜里耳边始终回荡着制氧机运作的声响。